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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 】【鳴佐】哥哥是佐助 06~07 :: 2016/07/03(Sun)
最近都在混LOFTER,台灣火影圈還真的是北極圈,不,或者說南極圈?總之冷到爆炸!!!

而且怎就沒有類似的地方可以放文的地方和即時回應啊!唉唉唉!

肚子好餓......今天是鳴佐日,我卻在寫止鼬...ANYWAY,發一發舊文!給噗浪和這裡除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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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宇智波一族認定為族長候補的『佐助』,其實是一個人的名字。

四戰中居功至偉的木葉三忍:漩渦鳴人、春野櫻,以及我們宇智波的先祖--宇智波佐助,也就是哥哥小時候在大蛇丸的書讀到的、宇智波的最後血脈。直到他與春野櫻成婚,生下莎拉娜曾祖奶奶,一族人口才得以延續。

傳說宇智波佐助很強,非常強,只是他的強悍終究無法與大自然毀滅性的絕對力量相互抗衡,為保護全神貫注集中查克拉黏合村子地表不被地震撕裂的七代火影,他不幸捲入山體崩塌,遺體至今仍未尋獲。

宇智波佐助的功績雖然足以留名青史,卻不是以他名彙作為族長候補代稱的理由。


我走在瀰漫著紅霧的空中走廊,下方是傾頹的牆垣,空氣裡鼓譟著金屬器撞擊的刺耳聲響,嵌有九枚勾玉的紅色月亮卡在白雪皚皚的地平線載浮載沉。後方傳來野獸的嘶吼,隱約還有屬於人類話語的窸窸窣窣,但那實在太遙遠,像夢囈一樣聽不清楚。

原以為掐斷連結後會直接醒來,卻是落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就在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該繼續向前走時,一股飄散於風中的熟悉味道驀然滲入鼻尖,適度消滅了我的焦慮。就算處境再如何荒誕,使人進退兩難,一碗熱騰騰的味噌拉麵香氣,絕對能使全部不安急流勇退。

我追著氣味的源頭前進。紅霧逐漸散開,晨曦覷隙而入,沿著走廊灑落一地金色,四周參天古木攀附著青蔥綠意,一座外觀古樸的高塔靜靜矗立在道路盡頭。

峠塔。

源源不絕的查克拉自塔口湧出,堆砌成一道樓梯延伸至我腳底,現實的味道更濃烈了,無時無刻催促我踏上台階,回到應該回去的地方。

我瞪著樓梯,覺得自己不是很想立即離開。

「鳴人!」我轉頭,朝虛空喊他的名。

我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因為有一點點、也只有一點點後悔剛才的態度吧?我不認為自己對付不了巳陸,即使他變成一條大蛇,擁有寫輪眼的我終究能找到辦法擊敗他,這是身為一名宇智波的自信--但和對方趕來相助沒有任何因果關係。
他會來,在我遇險的時候,初次見面是這樣、上一次是這樣、這次也不曾缺席。

說聲謝謝就走,我暗自決定,省得下次見面又聽他囉囉嗦嗦老半天。

我又喚了一聲,遲遲等不到回應,就在我不耐煩的掉頭,瞳孔浮現三枚紅色勾玉,打算直接把人給揪出來時,兩扇塔門倏地
「啪」一聲打開,一股冷風毫不留情捲上我的身體,以強硬卻不傷人的力道將我往出口拽。

「什麼?」

我反射性的一蹬,讓身體往前傾倒,試圖抵抗這股力量。

更多的風包裹住我,帶著不容質疑的強硬。我身體不受控的浮起,面前沒有任何可供抓取的東西,不一會兒就變成頭重腳輕的懸吊姿勢,在樓階上方顫危危的擺盪,說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一股無名火自胸口竄起,我為自己受到的待遇感到忿忿不平!出現拉麵味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這裡多半是鳴人的精神領域,空中走廊則為干涉巳陸空間的路徑,我解開幻術時這條路徑還沒斷,無意間掉進來並不是稀奇事。

侵入他人精神等同赤手置身於殺機重重的叢林,將遭受來自血腥、恐怖,甚至捎來死亡的自衛攻擊,因而正常幻術無一不是將對方意識拉進自己的,以確保安危。僅僅提示我出口的路標已經是溫和到不可思議的手法,就算最後的動作粗暴了些也在情理範圍。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不愉快。

我瞇起眼,看那雙皮製涼鞋一步一步靠近,思忖著開口第一句話該說「放我下來」或者「笨蛋鳴人」,對方卻在我視野容納至腰部時不再上前,他屈膝蹲下,纏著繃帶的右手輕輕觸碰了我的眼睛。

「……做什麼?」我脖子朝後一仰,倒不是不讓他碰,單純覺得癢。

低沉的嗓音升起一股遲疑。

「你有看見什麼嗎?」

沒來由的,我隱瞞了初始見到的紅色月亮不說,只告訴他自己被困在紅霧裡頭,尋著拉麵的味道來到這裡,反問他:「我該看見什麼?」

「不,沒事。」鳴人飛快回答,我以為他接下來會放開我,不料他逕自說下去:「我已經徹底抹消那個精神體,本體只會以為幻術發動失敗,回去你裝作不知道就好。」

「……」

「接下來我得睡上一星期,你這次意外開出三勾玉,操控還不穩定,修練時別太過頭,反正記住三勾玉寫輪眼耗費的查克拉和二勾玉不在一個檔次就對了,你有空自己感受下……」

我翻了個白眼,正因為這傢伙老用這種模模糊糊的說辭,做什麼都憑感覺,徹底奉行「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指導原則,我才不想叫他師傅。

鳴人習慣性地忽視徒弟的白眼,絮絮叨叨的交代:「有事你就跟又旅說,小傢伙辦事牢靠。巳陸的目的我心裡大概有底,你儘管帶往尾獸的地盤繞,嚇他一嚇,再找處有槴子花開的地方紮營,也就差不多了。」

「……嗯。」

「不過……假如、那傢伙,巳陸,說什麼都想見我,」鳴人緩緩撐著大腿起身,有那麼一瞬,我彷彿窺見他背後拴了條鐵鍊,臂膀寬的扣環鏽跡斑斑,一路延伸至紅霧裡。某種未知力道驟然收緊鐵鍊,令他踉蹌一下,卻是立即站穩身形,好似一切都是場幻覺。

「那便帶來吧。」

不等我答應,我已被拋入峠塔的大門裡。

眼球瘋狂躁動,一股衝動促使我搾乾僅剩不多的查克拉,硬是在離開前看了這世界最後一眼。


風,以那人為中心,褪去和煦的表面,展現它原有的瘋狂姿態。

漫天砂礪高速旋轉,擰成漩渦狀的鞭,啪嚓幾聲,峠塔四周的綠意毀於一旦﹔失去阻隔的紅霧迫不及待張開雙臂,撲咬她那被鐵鍊牽制住的俘虜,發出令人血液為之凝結的尖銳笑聲……

***

「很遺憾,『曉』似乎又成功佔據一處收藏查克拉捲軸的地點……」

我從臂彎中醒來,眨了眨眼睛,全身骨架像是被拆散似的酸疼。

頭很沉,我捏了捏眉間,嘗試回想自己打盹前發生的事,無奈思緒彷彿浸了水的海綿,怎樣都拼湊不出個全貌,於是果斷放棄做無用功,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巳陸的即時插播上。

十代火影臉色鐵青道:「這是哪裡?」

「瀧之國某個瀑布上游。」巳陸答道,「看樣子瀧之國已經控制這個地方一段時日卻沒公布,才讓『曉』有機可趁。」

「愚蠢!之前五影協定都當耳邊風嗎?一旦發現捲軸便有通報的義務,讓聯合軍隊回收,統一保管,避免單方面坐擁武力、擾亂維持一百多年的和平……現在可好,全讓恐怖份子漁翁得利了吧!」

奈良輔佐捂著下巴,問:「被奪走的捲軸數量?」

「我假設輔佐大人想知道的是--A級捲軸的數量?」巳陸舔舔嘴唇。

「少廢話,加上這次,到底有多少A級以上的捲軸落入『曉』手中?」

所謂A級捲軸,指的是封印禁術等級的查克拉捲軸,殺傷力足以毀滅一個小營隊。巳陸分寸拿捏得宜,立刻報上數字:「一共十卷,分別是『水遁.大瀑布』三卷、『雷遁.千鳥』四卷、『螺旋丸』兩卷,以及『土遁.黃泉沼』一卷。順帶一提,四卷『千鳥』正是『曉』這次最大的收穫。」

十代火影瞪大了眼,扳指算算這些捲軸蘊含的攻擊能量,神情難看。

「畢竟世上現存的捲軸,都是漩渦博人從木葉帶出去的嘛。」巳陸輕快的說。「『千鳥』可是六代火影和那位宇智波佐助的拿手忍術,威名赫赫,不說瀧之國不願意上繳,要是誰得到了,那可是一下子坐擁多達四次的保命機會,能不心動嗎?」

「……巳陸先生,您畢竟是踏在木葉的土地上,」黑狐食指輕敲桌面,語調平緩我卻嗅到狐狸面具底下洩漏的一絲殺意。「漩渦家的事,還是少議論得好。」

「喔呀喔呀,黑狐先生實在誤會大了,我可從沒提過『叛忍』這兩個字喔?」巳陸一臉無辜狀,可特意放慢的咬字,再如何遲鈍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惡意。

叛忍•漩渦博人,因不服八代火影宇智波莎拉娜繼位,盜竊木葉所有查克拉捲軸引發政變失敗,於終末之谷投水自盡。

死前他宣稱已銷毀所有查克拉捲軸,然近十年來,陸續有人發現查克拉捲軸的集中處,經專人考據,判斷漩渦博人遺言不可盡信:他並未銷毀捲軸,而是藏匿於大陸各處。

都說死到臨頭的人特別誠實,漩渦博人為何說謊、試圖藉由身死達成何種目的,或許只有歷史學家有閒情鑽研一二,大陸的國主們對那些天上砸下來的查克拉捲軸更感興趣。礙於和平協議,為時兩年的捲軸爭奪於抬面下如火如荼地開展,直到五影會議召開--禁止國家私自收藏查克拉捲軸,由各國組成的聯合軍隊肩負守護以及蒐集之責,交由立場中立的鐵之國保管--這場不欲人知的戰爭才草草收場。

木葉村在地震後因災情輕微,原本是最有可能崛起的村落,卻因漩渦博人叛變導致元氣大傷,在大陸上的發言權再無法出現如七代火影時代般的盛況。

面麻哥的處境我是知道的。老一輩憎恨漩渦博人,年輕一代有樣學樣,明知面麻哥並非漩渦博人的直系後代,也熱衷於將木葉的衰敗怪罪到無知孩童身上。莎拉娜曾祖奶奶想了多年的辦法都無可奈何,只能殷殷切切的囑咐族人:無論過往如何殘酷、恩怨如何難解,都必需謹記銘刻於石碑上的諾言--宇智波家與漩渦家是永遠的盟友。

巳陸的話語令空氣為之凝固,僅存黑狐敲打桌面的聲響,咚、咚、咚……規律的節拍,不因挑釁產生絲毫紊亂。

十代火影眼看氣氛僵硬得不像話,拍拍手讓大家休息十分鐘再來開會,領著奈良輔佐回自己辦公室。凪堂哥去上洗手間,巳陸則拿著剛收到的傳真回位子整理。

黑狐冷不防扔出一把苦無,刀鋒掠過巳陸蒼白的臉頰,削斷幾根鬢髮。後者不見害怕,只是理所當然掛上被冒犯的不悅。

「我警告過你了。」黑狐說:「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委託人。」

我暗道一聲好,歪頭朝黑狐眨眨眼,表示聽懂他言下之意。

口舌之爭是愚蠢的,這些高談闊論、卻不為自己言行負責的傢伙無所不在,面麻哥從來都撩高胳膊、攢緊拳頭,只要有人來找碴,絕對奉陪到底。

哪怕他的報復藏著虛張聲勢的悲涼。

面麻哥每一次打完架都會躲起來,哥哥收到消息便牽著我到處找他,帶回宇智波大宅療傷。起先他極力抗拒宇智波們的善意,一直到哥哥跟他說了句「我相信漩渦博人不是壞人」,才對我們和盤托出自己認知的、有關漩渦博人的,另一個真實。

隨著年紀增長,面麻哥已經不會因被胡編罪名而受創,唯獨教訓人的習慣改不過來。哥哥說:「如果傷害一個人卻連接受報復的器量都沒有,那不過是單純的恃弱逞強罷了。」彼時的他還聽不慣,現今卻能穩穩當當的坐在位置上,口頭震懾侮辱漩渦姓氏的傢伙,若哥哥知曉,肯定像我一樣替他感到開心。

巳陸盯著黑狐半晌,視線轉移至肩膀上的碎髮。他沒有拍掉那些白色絲線,再次對視,已摘去假笑,多了幾分認真:「我鄭重為我方才的失言向您道歉,黑狐先生,實際上我也閱讀過漩渦博人的作為非如傳聞所言、而是一種守護木葉村的手段的相關報導,假使報導內容為真,那博人先生可真是名偉大的權謀家,我--」

黑狐往後靠在椅背上,手一揮,打斷道:「行了,再多說就沒意思。」

巳陸見好就收,「但願這點誤解不會影響我們之後的合作。」

「宇智波家主還沒答應前,」出自某種無以名狀的反感,我不想輕易放過他。「我沒打算接受委託。」

「什麼……」

「如果你一定要入山,我不會阻止。」我冷笑道:「但得請您事先留下一筆定金,收屍也是要耗點力氣的。」

「噗嗤!」正在喝水的黑狐猛地一嗆,笑得喘不過氣。「哈哈哈,小幸彥你說的沒錯,咱們跟他離合作還差得遠呢!」
「總是一個好的開始。」巳陸卻像鬆了口氣的頷首,「我必當竭我所能說服貴族族長。」

他微微仰著頭,看似疲憊的捏捏眉間,口中喃喃道:連這關都過不了,接近峠塔、得妖狐大人覲見,更是提都不用提了吧?

7

休息時間即將結束,主位上的人仍不見蹤影,此時秘書進來傳話,說十代火影接到緊急聯絡事項,宇智波家主、奈良輔佐已前往協助,請諸位於等候期間先享用茶點。

點心是水羊羹,擺在邊緣綴著一圈海藍色的白色圓盤中央,以櫻花葉作為鋪墊,裡頭放入一片兩個指節大小的橘紅色花瓣點綴,外觀素雅,卻因如揮刀滑過水面般的銳利切面而多了幾分精緻。巳陸「喔」了一聲,語氣不自覺揚起壓抑的興奮,他品嚐的速度十分緩慢,彷彿吃的是什麼珍饈美味。倒也不能說錯,這是種名為槴子水羊羹的特產,作法簡單、口感清爽,在坊間人氣很高,各處點心屋都能輕易找到它的身影。

之所以珍貴,全歸功於裡頭的一種材料。

槴子花。

「真是……非常神奇。雖然很微弱,卻能清楚的感覺到查克拉的流動,疲勞似乎也一掃而空。」巳陸歎道。「味道也很清爽,紅豆天然的甜味和火槴子的香氣竟是如此契合,還有這查克拉豐沛的程度,應該是用剛摘下不久的花?」

「是,您說的沒錯。」秘書回答。

「保存期限大約多久?」

「因為是廚房今天現作的,並沒添加防腐材料,只能存放在冰箱裡三天,一般販售的成品保存期限則是七天左右。」

「這樣一盒水羊羹,」他比了個捲軸大小的寬度。「在我國家大概能賣到三千兩。」

秘書恰如其分地露出驚嚇的表情。

巳陸無奈笑道:「這種加工後的甜點多半沒什麼查克拉,但不妨礙人相信火槴子的特殊性,當作稀有藥材或者高級食材的大有人在。光是普通鮮花,只要查克拉檢測器有反應,一朵就能叫價到二萬兩……就說去年雪之國出品的電影吧,有段不是講到男配為了治療已嫁作人婦的女主角,賣掉市中心的一棟別墅,才換得一簍查克拉附著量達百分之八十的火槴子嗎?真是太誇張了!」

我吞下一口水羊羹同時將訝異嚥入腹裡,雖然知道槴子花製成的商品容易賣出高價,沒想到已經被炒作到這種地步。

「那部我也看過,當時還懷疑台詞是不是說錯了,怎麼可能這麼貴?這邊一簍也就一千吧!如果這麼好賣,我們為什麼還那麼辛苦的工作呢?」秘書玩笑道,一臉不相信。

她這麼想也是無可厚非,火槴子花瓣由於內含微量查克拉,散發出的一種特殊清香能很迅速緩解疲勞,含在舌頭底下能達到提神醒腦的效果,木葉家家戶戶的後院至少會都種上一兩株。火槴子花瓣本身味道苦澀,需費一番功夫去澀入味,也就餐廳會調理成菜餚,販售給專程來嘗鮮的外來客。

巳陸轉動叉子,挑出槴子花瓣,略微遺憾的說:「妳錯了,誇張的不是價格,而是根本不可能會有一簍質量這麼好的火槴子出現在那個地方!這種花只要一離枝,查克拉二十四小時內就會散光,偏偏木葉對外又交通不便,只能靠人力把花運出村。妳想想,等送到女主角手上都不知耗了多少時間,如何能保存那麼多的查克拉?假如真的可以,別說一棟房子了,用整座城拿來換肯定都有人願意。」

秘書頻頻稱是,卻看得出對槴子花的話題不再感興趣,巳陸從善如流的將話題導向電影裡年輕演員們的八卦消息,雙方倒也相談甚歡。

我瞇起眼睛,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些什麼,正想開口試探一下,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震。我掏出手機,垂頭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傳來的訊息。

『有嗎?』

我一愣,緊接著腳被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我立刻意會到那封沒頭沒腦的簡訊出自黑狐手筆。

他對這個話題也有興趣?我下意識要答,轉念一想,黑狐身為暗部,應該最清楚『鷹』的工作內容,怎會不知道關於火槴子的情報?莫非……他在暗示什麼?

我盯著手機螢幕出神,一心一意地回想至今有關槴子花的一切。我沉靜思緒,眼前彷彿出現一座繪有宇智波團扇家紋的橡木門,我推開一條僅容一人出入的縫隙,有什麼黑色的從門後掉了出來。

那東西沒有實體,無時無刻變幻著形狀,這是記憶的穢物,因遍尋不著自我定位而在靈魂洪流中被拋棄的小傢伙。越來越多的黑色團塊聚集在我腳邊,濕濕軟軟的觸感格外使人不快。我不敢移動,門後的重量正在累積,我必需全神貫注的去對抗那股壓力,手指關節用力得都泛白。

我耐著性子等待,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我彷彿聽見一陣高亢的鳥鳴,挾帶無比燦爛的光芒,以雷霆萬鈞之勢鑽出縫隙,直襲腦門,在我眼前炸了開來。

漫天白光中,我總算獲得需要的線索。

--巳陸的目的我心裡大概有底,你儘管帶往尾獸的地盤繞,嚇他一嚇,再找處有槴子花開的地方紮營,也就差不多了……
鳴人背著手,抬頭目送我的身影躍然眼前。聽那內容,分明是剛發生不久的事,為什麼我會忘記呢?

我闔上門,現實的雜音又湧回我周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回了黑狐一句『有』,按下傳送鍵,內心始終對自己忘記的事納悶不已。

『知道素燒乾燥法嗎?』

我還來不及回答否定的訊息時,視窗再次跳出來。

『是一種可以封住火槴子上查克拉的乾燥方法。』

可以封住火槴子上查克拉的乾燥方法……我默默複誦一遍,腦海裡四散的線索似乎即將被拼湊完整。

電影沒有錯。

錏山山腹深處,確實能找到足以維持查克拉三天內不消散的品種。

人類失去聚集查克拉的能力,不代表查克拉就此消失。它仍然存在,存在於大氣、土地、海洋,只是不再停駐於人類身上。
除了槴子花。

更狹義的說,唯獨開在錏山周遭的槴子花,才擁有附著查克拉、而且可以被人體直接吸收的特性。因花瓣盛開時的色澤彷彿烈焰一般,俗稱火槴子。

查克拉能活化身體細胞的能量,讓細胞發揮最大效用,最直觀的體現便是舒緩絕症、延長壽命。

無奈火槴子經濟價值看似很高,實則沒有販售的可能。查克拉一天即消散的缺點太過致命,僅能作為外交籌碼使用。錏山山腹裡的花查克拉附著量最盛,長達三天不消散,偏偏錏山自地震後便為妖狐所佔據,佈有混淆視聽的結界,分派長相怪異的妖獸各自看管地盤,一般人難以涉足。

錏山原是橫貫木葉北方,經終結之谷轉西北方、延伸至火之國與田之國邊境的山脈其中的一座矮峰,地震把山脈扭斷成兩截,推擠錏山接二連三併吞周遭陵地,成為木葉北方最高的山峰,恰巧阻隔木葉與北面國家的交通渠道。

宇智波族人視覺天生敏感,自有一套避開結界的路徑,差別僅在耗費時間的長短。『鷹』原身正是因應種種出入錏山的需求而成立的隊伍,尋找野生火槴子也是任務項目之一,依照摘採難易度分級。品項越好的火槴子越有可能徘徊妖獸駐守,文書曾記載著一隊『鷹』如何從一匹通體純白、生有五尾的野馬蹄下逃生的驚險經歷﹔他們找到的花,正是電影裡出現的、附著量達百分之八十的高級品種。

除非有來自高層的指定,否則族長不輕易發佈這類型的任務。

可惜再如何深諳懷璧其罪的道理,終究不敵世人貪戀延長壽命的慾望,火槴子的效用仍像野火一樣傳播開來。

宇智波族人成為綁匪眼中能一夕暴富的獵物,只要能逼迫宇智波一族交付火槴子作為贖金,都有人願意走而鋌險,行動頻率隨宇智波家族開枝散葉而變本加厲。木葉村民無可避免的遭受波及,最嚴重的一次發生在第九代火影繼任的那天,一群組織嚴謹的匪徒偽裝成平民,趁亂混入,在村民喝酒慶祝的高潮時刻入侵宇智波大宅。

不知幸或不幸,剛卸任的莎拉娜曾祖奶奶正巧帶著全體族人前往村外的南賀神社祭拜,逃過一劫,可附近的居民就沒那麼幸運了,那夜死了十幾人,包含第九代火影的母親。

在那之後,木葉村的高層針對宇智波一族列出種種決議,例如解散『鷹』,重新編列為少數精銳的團隊,收編於火影麾下、每名族人工作或任務期間需由一名暗部保護在側﹔影響最大的則是行動範圍受限,任何私人因素出村,都負有定時定點回報的義務。

即使做到這種地步,甚至之後木葉自行培育出附有微量查克拉的火槴子,也只是減少宇智波族人被成功擄走的機率而已。不說父親和母親便是在一場如同電影般精心策劃的綁票大戲結下的姻緣,哥哥和我少不更事時也曾險險被擄出境,世人對查克拉、對長壽的渴望可見一斑。

假如真出現封住火槴子上查克拉的方法,想必世界都將為之瘋狂吧?

我內心已有盤算。


時針指向下午三點,會議室終於出現十代火影等人的身影。眾人依次落坐,預計兩點半結束的會議已經延宕半小時,我思忖等開完衝去隔壁的學校,不知是否還有足夠時間領取畢業考題的指定實測項目說明--雖然十代火影態度擺明我考都不用考、直接畢業了事,我心底還是抵觸的。

「抱歉耽擱大家時間。」十代火影啜了一口茶,嘆息道:「不瞞諸位,方才暗號班攔截到一組由瀧之國發送、經特殊加密的訊號,疑似送往峠塔方向。雖然尚待確認,但暗號班長合理懷疑,這封訊息出自於『曉』的手筆……我能體諒宇智波的各位認為巳陸先生的委託不盡合理,然而請你們先聽完他的理由再反對也不遲。」

「現實往往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奈良輔佐幫腔道。「我們也不想觸怒妖狐,今天讓宇智波少彥與凪族長一同列席,正是一種尊重宇智波的傳統下的誠意體現。希望族長看在同是村子的一份子上,願意擔當妖狐與木葉溝通橋樑的重責大任。」

凪堂哥讓背靠向椅子,冷靜地回答「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後緊緊盯著巳陸,琥珀黑的瞳孔竄過一抹紅光,眼神鋒利,彷彿任何謊言在那壓迫下都將無所遁形。

巳陸坦然迎上那目光,極可能是十代火影的態度使他多了些底氣。他清了清喉嚨,道:「我代表五國聯盟,請求『鷹』帶著身為科學院長的我進錏山有兩項目的。其一,尋找頂級的野生火槴子﹔其二,接觸妖狐大人,尋找雙方合作的契機。」快速對委託內容做完總結,他頓了頓,等待我們的反應。

凪堂哥手指轉著筆,一副『你就盡量吹吧看你玩什麼把戲』模樣,他只好繼續把話說下去:「這兩項目的源於同一理由,那就是我們需要大量的、高品質的火槴子,而且越早得到,對全世界的福祉就越有利!請大家看看這個。」

巳陸點了一下滑鼠,投影幕上自動播放起後製過的影片,背景通體為白,拍攝主體為實驗室裡的場景。披掛著白袍,看也不看鏡頭的研究人員聚在白板前書寫堪比藝術字體的數學公式﹔長相英俊、掛著金邊眼鏡的男子手指彈琴似的在儀表版上舞動,一台佔據整個房間的黑色儀器呼應出舒順的齒輪咬合聲響﹔搭配女主播花腔式的開場白,鏡頭巧妙而清晰地閃過玻璃門上用銀邊勾勒的『八岐生技研究院』字樣,和拉贊助用的廣告還真有幾分相似。

當畫面移到一處通往下層的樓梯時,他按下暫停,掃視一圈,肅容道:「接下來,各位將看到的影像是我們院的研究機密,尚未公諸於世,請務必不要外傳。」

黑狐冷不防開口:「還能有什麼?如果你指的是素燒乾燥法的實驗過程,那還真不是什麼研究機密。」

我轉頭望著黑狐,他雙手抱臂,脖子低垂,投影幕刺眼的白光籠罩大半的狐狸面具,反倒看不清虛實,唯一能確定是,他明顯看過這部影片。

巳陸先是一愣,末了仰頭大笑起來,不怎麼著惱地說:「黑狐先生好靈通的消息,確實是素燒乾燥法。這部片大概兩個月前拍攝的,母帶只在所裡試映過,列為機密只是想向大眾公開時保持一點新鮮感,內容倒無關緊要……這麼說來,火影大人和宇智波族長想必早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倒也不壞,省去我費一番口舌解釋的功夫,那我就繼續播下去了……」

「不,我沒聽說過。」凪堂哥嘴角一抿,「那是什麼?」

「八岐的研究團隊找到一種可以制止火槴子上的查克拉流失的方法。」十代火影插話,「大致上是用寫著查克拉封印公式的窯去烘烤,先使花朵上的水分完全蒸發,再慢慢加溫,直到全部烘乾為止。至於這過程為何能鎖住查克拉,還是得請教巳陸先生。」

凪堂哥停止轉筆的動作,眉頭微皺。

巳陸故弄玄虛的說「火影大人您這是在為難我--」,不一會兒才慢吞吞道:「好吧,雖然技術隸屬機密,但為了展現合作的誠意,我就大致說明一下。

這項技術的靈感來自查克拉捲軸。

查克拉平時是非常安定的能量,型態不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而產生任何改變。我們分析了捲軸的成分,發現每一道纖維上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封印,推測這即是它至今仍能造成威脅的主要原因。素燒乾燥法模仿這個概念,將封印填入液胞裡,從內抓住查克拉能量不外洩。素燒原本是指燒陶的一道作業,兩者流程近似,暫時被我拿來當作名稱。」

巳陸形容的抽象,聽得我頗為吃力,然而光憑『鎖住查克拉』五字,便知此事非同小可。正因查克拉的不可儲存性以及交通上的侷限性,火槴子鮮花才如此珍稀。若素燒乾燥法真能同時解決這兩大問題,那新的困難將在於--火槴子的數量!哪裡又找得到品質好的火槴子?

錏山。
妖狐佔據之處、形似四戰文獻記載的『尾獸』們棲息的化外之地。

巳陸解釋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一雙蛇目從上方盯著代表錏山守護者的宇智波族長,周身縈繞著一股勢在必得的貪婪。
「各位還有疑問嗎?」他問。

四周安靜下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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