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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 】【鳴佐】哥哥是佐助 01~03 :: 2016/05/02(Mon)
好不容易有了篇自己設定的滿意的新文章,湊一湊六千多字了才敢發到blog

放羊的孩子當了兩年了,不知道當初追我文的小伙伴們都分散到哪裡了呢?

自從觀賞完BORUTO後對叔鳴佐驚為天人,加上老司機HALU和MOTO的帶領下認識了鳴佐圈的人,有種發現新大陸之感。

火影的文都很好看,日本太太們的本子也好吃,於是每天過著被餵食的生活的ㄈㄅ就一頭栽入了大火影的無底洞,光是為了查資料方便我就跑去買二手書了,目前收到60多集,還特地去訂書櫃來放漫畫,簡直瘋魔。

真他XX的扯,沒想到年紀一把了居然會去萌JUMP,宇兄後我還以為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喚起我的創作欲了!神奇的大火影

anyway,這篇一樣繼承我喜愛任意解讀原作的故事情節,格局和自創人物大概是我寫過最複雜的一篇。

宇兄格局大到無法控制所以放棄,這篇目前為止都還在我的掌握之中,應該能平安ENDING (合掌)

總之只是想告訴大家,I am back!

哥哥是佐助

1.
我的哥哥是「佐助」。
在我們宇智波一族裡,「佐助」是族長候補的意思。


族人都說哥哥很幸運,能被妖狐大人選上,等他五年後從峠塔修行回來,他就會成為宇智波一族的下任族長。

因為哥哥是在前往隘口的路上無聲無息消失的,一開始父親母親很緊張,以為他是被覬覦宇智波血統的人給綁架了,畢竟宇智波血統對整個村子安危有其特殊意義,一直以來族人名字都列在『最值錢的人質』名單最顯眼的地方,懸賞價格之高,很難不讓那些窮途末路的人動心--這是曾經綁架過我父親、現在則成為我母親的前•綁匪告訴我的。

母親是異鄉人,年輕的時候據說是父親的瘋狂跟蹤者(『因為你爸爸的懸賞金額很高啊!』在聽見父親這樣說時她高聲辯駁道。),父親年輕時在關隘任職,那裡的官員主要都是宇智波族人。由於木葉村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官道,因此負責人員放行的查驗官員地位十分崇高,身旁總有護衛隨行。

但我們心知肚明,這些帶著白色動物面具的傢伙們可以是忠實可靠的守護者,卻也能在下一刻化為死神,收割族人性命--只要他們判斷該名宇智波將可能對村子造成威脅。

事實很明顯,他們忠於木葉村,而非宇智波。更早以前,在世界還充斥著『忍者』的時候,他們被稱為『暗部』,字面上的意義應該不需我多作解釋。

要再進一步解釋宇智波血統為何如此受重視,便不得不提『忍者』這個逐漸消失的職業。史書記載著,距離至今約兩百五十年前,五大國之間紛爭不斷,忍者作為戰爭主力,以經由修行獲得的『查克拉』、透過『結印』釋放各種性質的『忍術』來完成任務,短短百年間便爆發過四次忍界大戰。

第六代火影旗木卡卡西於任內結束了戰爭,但正式的和平協議是第七代漩渦鳴人上位後才簽署的。第七代火影大人在位期間僅僅二十三年,推行的多項政策卻影響後世深遠,尤其以開放知識與人才交流、繼而促發『科學忍具』的產生為最。爾後,由雷之國雲隱村率先製造出查克拉儲存槽,可以將不同性質的查克拉純化為單一能量,經由機器轉化成各種不同的術嵌入捲軸,達到大量且快速生產的目的,用途甚廣。人們的生活品質有了倍數的成長,包括我們如今很習慣使用的電腦、手機都是那時代的產物。

但距離我出生的一百多年左右,這塊大陸忽然遭遇到毀滅性的地震。地震除了帶走許多第四次忍界大戰倖存的優秀忍者,人們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在體內大量聚集查克拉,至今還找不到原因。查克拉儲存槽立刻是被政府嚴密監控起來,科學忍具一夕之間價值連城, 散佈於民間的查克拉相關文獻大量遺失; 這些都還是其次,以查克拉為手段的醫療不復作用才是最可怕的夢魘。

木葉村,很不幸的正好位於地震震央,在自然毀天滅地的絕對力量面前,人類何其渺小無力,若非七代火影大人和歷經四戰洗禮的優秀幕僚群捨命相救,恐怕傷亡將更為慘重。大多數村人奇蹟似的保住了性命,但這世上哪來的奇蹟?有的只是巧合與代價,地震後不到半年七代火影大人便傷重辭世,死前指定我的曾祖奶奶-宇智波莎拉娜繼承為第八代火影

那一年的死亡人口甚至多於第三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總和,忍者這個職業則隨著查克拉的消失而淡出人們的記憶,傳聞尚有某些血統極為特殊的氏族依舊擁有能夠使用查克拉的族人,卻從未受到該族的證實。

例如我們宇智波。

***

宇智波莎拉娜是我五年前過世的曾祖奶奶。

宇智波一族四戰前被滅族過,全族只剩曾祖奶奶的父親傳承血脈,曾祖奶奶亦是獨生女,育有三子,因此到我這一代才有比較多的人口。

其實宇智波還有另一個分支,只是不住在木葉村裡。我曾在宇智波大宅的新年聚會上看過他們,人數比我這輩還要少,無論男女輪廓都極為相似。哥哥說長得像是因為他們祖先是生物科技的產物,是一群由名為『宇智波申』的複製人們留下的後代。當時哥哥跟我和這些堂兄弟姊妹玩著捉迷藏,兩個人躲在祠堂裡的石碑後面,等著無聊時我隨口問哥哥既然是一群複製人,到底是有幾人?哥哥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你站在這邊不要動,我現在就去問問,便丟下當時八歲的我逕自衝了出去。

哥哥的個性就是這樣,瞻前不顧後,想到一齣是一齣。他天生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心,想知道什麼就立刻去問,問不出來就查,宇智波大宅的藏書被他翻了遍,最近剛把腦筋動到火影的禁書櫃。往往一栽入浩瀚的知識之海哥哥就會忘記我的存在,我總是得去找他,託他的福,無論是方向感、知識或者膽量,我都遠遠超過同齡的孩子,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當你有個像我哥哥一樣令人傷腦筋的兄弟,你也會成長的很快的。

我窩在石碑後等的差點沒睡著,直到聽見一道喀擦的聲音,以為是哥哥回來了,探頭一看,理應開著的大門卻緊緊閉上,大概是某個路過的傭人以為門沒關好所致。我不怪對方沒有事先喊一聲確認有無人在裡面的行為,畢竟祠堂這種祭祀之地一般人都盡量能離多遠有多遠,何況這間祠堂裡除了一座石碑外什麼也沒有,從門口看過去肯定空蕩蕩地,諒他們也無法察覺裡頭多一名小孩子的氣味和濕度差異變化。

哥哥再怎麼神經粗大也總該會發現我不見,繼而想起他把可憐的弟弟扔在陰森森的祠堂裡不管的事情--我如此堅信著,並不感到害怕。

祠堂裡有終年不滅的燭光,我從石碑後面站起來,伸伸懶腰,緩緩移動到石碑前方,抱著膝蓋重新坐下,仔細打量起碑文。
就是這個碑文,點燃忍界的戰火。

文獻記載,石碑上的文字只有開啟『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閱讀,但曾祖奶奶認為,正是因為資訊的不對等才屢屢造成誤會,渺小的火焰最終引爆忍界大戰,於是以身作則,翻譯出整篇內容,並標記出遭有心人士竄改之處,詳細注釋,內容收錄專冊,和宇智波一族的歷史一同放入圖書館收藏,供後人警惕之用。光是這份胸襟,便可看出曾祖奶奶是名有遠見的火影,我和哥哥都以身為她的重孫感到自豪。

我不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人,可每每站在這個石碑前,我都有股毀掉它的衝動。

也許是因為這個石碑背後的故事太過悲傷了吧。


2.

我坐在火影辦公室外的長椅上等候傳喚。


木葉的傳統向來親民地令人匪夷所思,例如我就不懂火影大人在日理萬機的狀況下,根據傳統,上班時間還要騰出半小時來親自發佈任務究竟有什麼效率可言。儘管只有跟『查克拉捲軸』相關的工作才會由火影大人經手,可查克拉捲軸在木葉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存在,實在沒必要連『捕捉配種用巨型野豬』、『搜索在死亡森林裡走失的寵物蛇』這種光聽名字就讓人覺得到底該算B級還是D級的尷尬任務都由火影說明內容。

所謂火影,是全村最強大、最智慧的人,傳承至今已是第十代。十代火影大人熟知村內的一切,大至查克拉儲存槽某條管道堵塞導致一場小規模的爆炸造成現場人員受傷、小到百年老店一樂拉麵店長那出生滿十個月的孫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拉麵』,他都能侃上幾句,彷彿真親眼看到似的。傳聞這和十代火影的血統特性有關,十代火影姓日向,日向是木葉最古老的族姓之一,人數也多,貨真價實的名門望族。

日向一族擁有名為『白眼』的血繼限界,在人們還能聚集查克拉的時代,『白眼』據說是種非常強悍的血統,和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齊名,並列為三大瞳術之一;而相較於『寫輪眼』開眼條件之嚴苛,『白眼』卻是出生即擁有的先天優勢,能夠看穿各種物質的真實,僅能力依照個人查克拉量和悟性而有所不同,是種非常實用且方便的能力

史書對於日向一族的評價極高,因在大地震時期,許多日向族人為解救被壓在瓦礫堆下的村民而耗盡查克拉,傷亡不計其數。

日向大宅原址被震碎後改建成紀念館,裡頭就有塊曾祖奶奶在位期間立下的英雄碑供後人憑弔。我和哥哥小時候曾站在石碑前裝作認真閱讀的模樣,旁人看了恐怕覺得我倆兄友弟恭,哥哥帶著弟弟辨認漢字緬懷前人,特別有心,其實我們只是在計算上面帶有日向的名字到底有幾人。我個子矮,數下半部,他算上半部,因為他不大相信解說小姐講的:日向一族的死亡人口為歷年各族之最。

--有我們宇智波多嗎?
哥哥尤其不服『歷年』這兩個字。

宇智波一族曾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不久遭滅至僅存一人,也就是曾祖奶奶的父親,百年後直系人口總共也才不到二十,『禁止自相殘殺』便是曾祖奶奶訂立的鐵訓。宇智波藏書庫有本書詳述過這段過往,撰寫人叫大蛇丸,這書是在我五歲、哥哥十歲時從書庫最深處、一疊長滿蜘蛛網的書堆裡挖到的。我們並不知道這個名字背後的份量,權當故事看了。我還小,字沒識幾個,讓他讀完講給我聽,結果哥哥翻了幾頁就逕自看得入迷,怎樣吵他都不理。

我無聊的睡著了。

哥哥搖醒我時已經過了吃飯時間,兩人面面相覷,知道要糟。

我們被找不到人急得要瘋的母親暴打了一頓,晚上兩人側著身睡覺時,哥哥告訴我宇智波一族滅族的始末。

他邊說邊掉眼淚,眼睛都紅了,我心底發急,胸口酸澀到不行,兄弟倆抱著彼此抽噎起來,嚇到來探看狀況的母親,以為自己打太狠,最後母子弎乾脆一起哭昏過去。

話題扯遠,回到計算人數這事兒上。

我出生於和平年代,加上當時年紀小,不覺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好玩而已。我洞察力好,沒幾秒便從密密麻麻的人名裡歸納出正確人數,抬頭準備跟哥哥對答案時,他卻好像又失去興趣地移開視線,拉我隨參觀群眾移動到其他地方。我對人數並非真感興趣,儘管那代表著一條條人命,重要程度卻還遠遠不及我的考試成績,自然而然地把這檔事拋在腦後。

我以為哥哥也是如此。



「宇智波,進來。」

正低頭胡思亂想時,一道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聲音的主人是奈良輔佐,一雙三白眼冷冷瞧著我,一副『麻煩死了』的表情。說實在我挺煩他,不爽不要做,多的是人排隊想擠進火影室當幕僚。

我從長椅上跳下來,整整衣角,抬頭挺胸的邁開步伐。

火影室擺設的很整齊,和一身白衣的十代火影大人給人的印象相同乾淨。十代火影大人身後的大片排窗採光透亮,往昔可將村景一覽無盡。各式圓頂平房以火影室為中心點向外擴張成扇型格局。剛過午時,圓椎狀的磚造屋頂在豔陽照耀下像極了色彩鮮豔的椎茸,以前看得到遠方稻田,現在則被城牆周遭高聳的建築物佔據了視野。

那些造型有明顯區別的建築是地震後才蓋起來的。木葉村體在地震期間因七代火影牢牢保護的緣故未受太嚴重損壞,大多村民仍安居在舊時住所。十代火影似乎有整塊市中心重新規劃的打算,就外面說法叫『都市化』,但這跟我們宇智波一族沒什麼關係。

宇智波因為有關隘工作的特殊需求,年輕的大多住在距離隘口不遠的宿舍裡,其他則住在南賀川附近。南賀川是條位於村子最南端的小河川,在曾祖奶奶退位、重新裝修廢棄的宇智波大宅並入住後,她的兒女們便陪同在宅邸周遭蓋房子。我家也是其中之一,宇智波大宅就像我、哥哥以及表哥表姊們的遊樂場。人數少,住的又近,大家感情還算熱絡。

我的視線剛往家的方向瞥去,便察覺後方一道輕的彷彿不沾地的腳步聲。

我忍住轉頭的衝動,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開口:「午安,十代火影大人。」

「請坐。」十代火影語氣低沈,神情貌似有些疲倦。他清了清嗓子,問道:「最近好嗎?學習怎麼樣?」

「很好,學習沒什麼問題。」我照本宣科的回答。

「嗯,聽說你在學校成績不錯,繼續保持。」他看向電腦,手指點了滑鼠兩下,主機旁的列印機發出嘎滋嘎滋的齒輪運轉聲,不久吐出一張印有浮水印公文,他在上端簽了名,並憑空變出一張查克拉捲軸。

要說我為什麼那麼熟悉--自從兩年前我初次踏入火影辦公室時,這道場景已成為我人生的一部份。

「他是得保持,畢竟下禮拜畢業考。」奈良輔佐接過公文和捲軸,順口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但任務是無法挑時間的。」火影嚴肅道。「假如下禮拜臨時有任務讓你不能考試,憑這兩年你擔任『鷹』的表現,我可以直接動用火影權限讓你畢業。」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並非我的成績輪不到火影擔心,而是從頭至尾我都沒有說不的權利。

「那麼,在說明這次針對『鷹』的任務內容之前,我先介紹這次的委託對象以及你的搭檔。」奈良輔佐細長的三白眼微微轉動,朝後方開口:「巳陸先生、黑狐,請你們入座,一起聽我說明。」


3.

居然是兩人?

意外的念頭才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身旁忽就多了兩道氣息。我左右掃了一眼,右邊的男子約末165公分高,一圈厚重的雪白毛皮圍脖下是一襲藏青色披風,臉上覆蓋三隻眼的狐狸面具,彰顯其特殊身份--隊長等級的暗部成員。

然而使我警惕的對象不是他。

我微微抬頭,瞇眼盯著左邊的男人。

這人看起來年紀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銀色頭髮、青白色的皮膚,臉型削窄,眼尾細長,五官輪廓還算俊美,掛著淺淺笑容的嘴唇極薄,沒有絲毫血色,卻不似病重之人的模樣。他披著依他身形而言顯得過份寬大的兜帽斗蓬,腰間別著一枚蛇形別針。

無論如何粗心的人,一旦被我這種不加掩飾的目光打量,很難不有所回應。這是我利用自己身為孩童的優勢判斷陌生人意圖的方法,粗略區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普通的居心不良者,因心懷鬼胎,總和驚弓之蛇一樣地警戒,特徵是無意識地閃躲他人目光。第二種是求助的人,他們的視線會因拿不定主意而搖擺不定。

最後一種則最難判斷,他們受過特殊訓練,表情和情緒皆是精雕細琢的演出,叫人抓不出錯誤。

間諜。

這名叫巳陸的男人,究竟屬於哪一種呢?

「你好。」巳陸率先打招呼,並朝我伸出手,意味深長地說:「火影大人對我挺不錯的嘛,找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嚮導,看來這趟旅程很值得期待。」

我伸出的手不自覺僵在半空中,巳陸卻順勢拉過來握了兩下--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抓住的。接觸瞬間,一陣寒意倏地從我脊樑骨竄上腦門!我無法解釋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巳陸的手掌溫度如冰塊般寒冷,手心卻柔軟得過份,帶著一股無以名狀的滑溜。心神不寧間,我彷彿看見這條手臂忽然伸長,一圈疊著一圈地纏繞住我身軀,巳陸倒三角的臉型轉化成可怖的蛇首,他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淌有劇毒唾液的獠牙,金色蛇瞳遙遙盯著他的獵物,也就是我--

我駭得甩開了他。

這混帳,居然在眾人面前對我使用精神攻擊!

「你--」我怒視著巳陸,不敢移動視線分毫,搶回主控權的大腦飛快運轉起來。他怎麼敢?為什麼其他人不阻止?是沒發現或者出自火影大人授意?目的是什麼?無數猜測不斷浮現又被我一一推翻,我想不通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刻動手?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才對,這份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在我驚疑未定同時,忽聽見背後傳來『颼』的一聲,黑狐的身影無預警地出現在巳陸頭頂上方。他雙臂一撩,藏青色披風下露出勾著一枚苦無的手指,手指嫻熟地將苦無甩出一道圓弧,刀鋒冰冷的光芒劃破空氣、朝巳陸纖細的脖頸抹去。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我下意識閉緊了眼,眼前彷彿浮現男人身首易處的慘狀。

那是結結實實的殺意。

「住手!」

出聲的是奈良輔佐。

我睜開眼睛,黑狐已停止攻擊,可肩膀關節卻擺著奇怪的角度,像是從上而下揮舞瞬間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似的詭異。我不明就裡,直到發現黑狐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異常的長,延伸至奈良輔佐腳下,雙方影子竟似融合成一道了。

奈良輔佐兩手結印,陰著臉朝黑狐說:「把武器收起來,朝委託人動武像什麼話?」

我壓抑著恐懼,勉強從特性猜測這是奈良輔佐家傳的『影子束縛術』。向來懶散的奈良輔佐居然使用必需消耗大量查克拉的術來阻止爭執,這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的職責只有守護『鷹』而已。」面具下傳出低悶的聲音。「就算是委託人也不能例外的說。」

我震顫了一下,這種語尾特殊的聲線,我只在一個人口中聽過。

他回來了?

「胡鬧!若非巳陸先生手下留情,你小子還有命在嗎?」

我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奈良輔佐是旁觀者清,巳陸在黑狐出現在自己上方死角時手裡已牢牢握住一枚苦無,被發現的偷襲是不會成功的。

「我也想請教這位委託人,巳陸先生,一照面便對這孩子使用幻術是什麼意思。」黑狐退回我身旁,拍了拍我右肩,護犢子似的模樣一如往昔,我更加確定黑狐的身份,內心不由得鬆了口氣。

有他在場,我今天應該是沒事了。

奈良輔佐顯然不滿黑狐的固執,眼看就要發作,巳陸及時打起圓場道:「嘛~大家放輕鬆、放輕鬆,的確是我不對,小朋友太可愛,怎不住玩笑就開過頭……對不起啊『鷹』小子,原諒大哥哥好不?順便問問,你叫什麼名字?」

「……」

這般死皮賴臉的人我也是初次碰到,一時間還真抓不準如何回應。我望向十代火影,等候他更詳盡的指示,才好判斷在這次任務中我被允許透露什麼樣程度的情報。

即便是回答名字這種看似簡單的對話也不能隨意開口,因自火影大人於任務公文上蓋章那刻起,僅僅一個代號能代表我身份--『鷹』。

『鷹』隸屬火影麾下,是大地震後才成立的特殊偵察部隊,包括我一共五名成員,皆為宇智波族人。

「他是宇智波幸彥的弟弟,宇智波少彥。歷代最年輕的『鷹』,現階段也是能力最好的。」

火影大人意外地坦然。兩年來,我的名字第一次被介紹給委託人。

「喔,那位『佐助』的弟弟?」巳陸儼然被挑起興趣的模樣,他彎下腰,打量我的目光帶有幾分認真。事關宇智波聲譽,我不願因年輕就被委託人小看,便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或許發現我眼底裡的倔強,他一改輕佻態度,掃過的視線彷彿刀刃似的層層把我刮了一遍。我握緊拳頭,忍耐著想嘔吐的感覺,不久便聽他「嗯?」的一聲,眼神忽然有些異樣。

「這可有趣了。」巳陸蹲下來與我平視。「要我說,你這孩子還比較符合我心中對『佐助』的印象……」

我心裡咯噔一下,喉嚨隱隱發乾。

「哥哥才是『佐助』。」我裝作被冒犯似的瞪向他。

「我不否定,只是覺得你很像而已。」巳陸抬起左手,輕輕放到我頭上,明明是很溫柔的動作,可自那掌心散發的溫度實在太過冰冷,凍氣從四面八方鑽入頭皮的感覺不禁使我打了個寒顫。「哥哥是『佐助』、弟弟是『鷹』,真是優秀的血緣,真好吶……少彥君是宇智波本家的孩子嗎?」

巳陸的手順著我的後腦杓下移,滑到臉頰,拇指則輕輕撫摸我的左眼角。

我有點緊張,眼前彷彿出現巳陸下一秒就會把拇指戳進我眼睛裡的幻象。這人全身上下充滿著迷團,不知為何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再看十代火影和鹿丸輔佐反常地沒有阻止,表示這人身份特殊,我根本惹不起……

討厭,討厭『鷹』,討厭任務,更討厭逐漸習慣接受這一切的自己。

好想回家。

一條纏滿繃帶的手臂冷不防橫在我和巳陸面前,藏青色的下擺落入我低垂的視野裡。

「你管得太多了。」黑狐說。「這不在任務範疇內,他沒必要回答你。還是說,你想從這孩子口中套出什麼嗎……八岐生技研究院的巳陸院長?」

八岐生技研究院?

我踉蹌一步,終於明白對他的厭惡感從何而來。

八岐生技研究院的前身是間醫院,以在地震期間提供大量不需查克拉的治療替代方案而享富盛譽,爾後自行發展成一套醫護體系,影響遍及大陸,不少新蓋的醫院都會標榜自己聘雇出身於八岐的醫師。

八岐生技研究院的幹部們和曾祖奶奶是舊識,直到曾祖奶奶過世前幾年,都是八岐的治療團隊看護她的身體。我承認他們把曾祖奶奶照顧的很好,早年曾祖奶奶在七代火影傳位給她後,為避免遭有心人士利用,曾隱瞞自己有孕的事實,全心全意挑起守護木葉的重擔。

幸好曾祖奶奶的母親也是位醫術冠絕一時的行家,發現這件事後狠很責備了她一頓,某段期間她還睡在火影室內陪伴曾祖奶奶辦公,只為提醒曾祖奶奶按時服藥……

儘管無緣見那位偉大的女性一面,我們宇智波一族仍深深以身為她們的後代為榮。

曾祖奶奶和八岐治療團隊的人們感情很好,尤其和一位紅髮的阿姨最聊得來。曾祖奶奶走的時候,那位紅髮阿姨哭得彷彿是死掉的是她家人,而非單純的醫患關係。

然而,曾祖奶奶下葬的那日,發生一件事。
從此宇智波一族視八岐生技研究院為死敵。

我推開他們兩人,走到火影大人的辦公桌前,盯著那雙映設不出任何人身影的白眼,說:「宇智波不接受任何跟八岐有關的委託,火影大人,請收回成命。」

「這是下達給『鷹』的任務,無關宇智波一族。」十代火影說。

早知會是這個答案,我絲毫不意外。

「所有的『鷹』都是宇智波,沒有宇智波的『鷹』是無法飛越錏山的。」我再次重申。「這個委託,我不接。」

這是原則問題,八岐生技研究院跟我們族可是有深仇大恨的,萬一身為『鷹』之首的我在這裡退縮,未來其他族人就更容易被迫接受不合理的要求。

「唉,一個一個都麻煩死了……」眼看局面僵持不下,奈良輔佐不得不出面打圓場。「這樣吧,實際上這個任務和你有關才叫上你的。你可以聽完內容後再選擇接不接,如何?」

我轉頭和黑狐對視一眼,後者點了點頭。我心下了然,他就是因此回來的。

「……說吧。」



自兩年前哥哥成為『佐助』的那一刻起,我便注定被捲入這場事關木葉存亡的鬥爭漩渦。

哼,或許是我自願跳進去的也說不定。

TBC

題目:火影忍者 - 部落格分类: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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